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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卷十五）
清平 发表于 2005-12-7 21:03:28 |
身边的伊底斯很惊讶，问卓然：“怎么，你们认识？你刚才叫Rose什么？是她的中文名字吗？”然说：“对，不光认识，曾经还很熟悉。”一对深幽的眼睛盯着
我。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春天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英俊的少年轻轻的对我说：“珍珠，请留在我身边。”
我挺挺背脊，让自己清醒。告诉自己，再不是那个小女生，只会强做镇定的掩饰自己的惊慌，我是Rose，是一个享受生活的自由女子。所以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
笑，对卓然说：“好久不见。”然后对着伊底斯说：“我们曾经在同一所高中读书，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真的很意外。”
伊底斯理解的笑笑。音乐响起，又一首舞曲开始了。卓然向着我伸出手，说：“有没有荣幸请Rose小姐跳舞？”犹豫了一下下，想到跟他并没有什么，如果推辞倒显得不大方，所以答应了。
几年不见，他已经从当年俊美的少年边成了高大的男子，身高似乎增加了很多，这是跟他跳舞时第一个的感觉。不过，仍然是一个很有张力的男子，站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他辐射出的那种热力。
我极力想说点什么，于是傻傻的问：“你怎么也在英国？”说完就后悔了，咬了咬嘴唇，干嘛问他的私事，倒显得跟他多熟悉似的。他没有回答，让我越发不安。过
了一会，他说：“为什么，突然离开？”我叹口气，哎，当时那种情况，在父亲死后，一切混乱，我来到英国，似乎真的完全没有再去学校，就连退学手续，都是韩
尹帮我去办的。突然有种愧疚。
“在我还没有厌倦你的时候，你突然消失。”他继续说，那么风清云淡的说着自大可恶的话。刚才浮起的一丝愧疚也消失了。这个人，果然，时光没有让他的恶劣本质改变。可是，我再也不是当年的珍珠。
所以我立刻抬起头，直视他，说：“当年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现在也是一样。”
他突然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说：“我说的是当年对你有兴趣，并不代表现在。”我气得无语，有没有办法发泄。突然，用我的鞋子狠狠的踩了他一下，庆幸自己
穿的是高跟鞋。他显然有些惊讶，但是立刻恢复，说：“我早就说，你有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不过，想不到，过了几年，你连脚都不安分了。我期待着看看，你那里
还会不安分。”说完，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扫视了我全身。这个男人，只是这样的看我，我就突然有种浑身发冷和被侵犯的感觉。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来他没有沾染上一丝英国人的绅士气派，反而越发危险。
结束这支舞以后，我就急着去找简，准备离开，不想在有卓然的地方多待一秒，没有看到身后黑衣男子口中说：“我不逼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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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我再没参加过学校的舞会，生怕再碰到那个家伙。虽然知道如果他有心打听，总能打听到我的消息，毕竟，这个学校华裔女生并不太多。
日子飞快。最后一个学期到了。我忙着准备毕业论文，也不时考虑着毕业后的打算。
毕业论文并没有那么难，用心一些也很容易完成。只是，毕业以后何去何从，倒是要仔细考虑的。是留在英国吗？我喜欢这个城市，可是，到底是一个外来者，灵魂
不属于这里。回去？又舍不得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况且，回到那个城市，会让我不自觉的想到以前那样苍白的日子。
好在，平时，不时跟韩尹通通电话。也曾告诉了他我对于毕业去向的烦恼。他只是诚恳的告诉我，让我听从自己的心，找一个能让我快乐的地方。我本以为他会出于
死心建议我会去，现在听到他那样真切的建议，也不禁惊讶。知道后来，去看歌剧，听到一句”爱是自由“，才明白韩尹的苦心。他给我自由，即使，我的自由会让
他继续等待。
我的心，满满的都是感动。我想，要嫁，就嫁这样的人吧。即使，没有惊涛骇浪的爱情。
在毕业前夕，还是没有决定去留。就决定，让命运选择吧。给伦敦的几家大律师事务所投了求职信，也给家里几家公司和律师事务所投了简历。几个事务所都是我很
希望去的地方，我想，哪一个先给我职位，我就留在哪里吧。毕竟，我刚刚毕业，还不着急找一个人安定下来。
那几日，没敢跟韩尹联系，因为知道他还是很希望我能回去工作的，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表示。
心情忐忑，直到信箱里静静躺着一封回复信。拿着信，没敢看，回到房间，才敢稍稍的看下信封的字。信来自伦敦一家律师事务所。一边拆信，一边想着，不知道是
拒绝信还是接受信。直到展开那张纸，才看到打印的很整齐的字迹：我有了去公司面试的机会，与我同时拥有这个机会的是二十个人，而最后录取的，只有两个。
我松了口气。十分之一的机会，很渺茫呢。可是并没有太过难过，这时才想到，其实我内心是希望自己回去的吧？到底是自己成长的城市，又或者，是因为，那个人，在那里呢？
为了面试，专门去百货公司买了一身套装，深蓝色，配上白衬衫，头发挽起。在镜子前，连我自己都很满意，很有工作的样子。那上黑色公文包，开着我的小车，直奔面试地点。
提前十分钟到达，并没有见到普通的公司面试的时候很多来面试的人一起坐着等待的情况，而是直接有工作人员带着我进去，告诉我今天下午我是第三个面试的人，我的面试时间是十五分钟。看来，我见不到我的竞争对手了呢。
进到一间不算很大的房间，一个中年人坐着，灰色头发和灰色眼睛，薄薄嘴唇严肃的合着。看到我，开口说：“我是博来克，律师事务所的行政主管。珍珠小姐，很高兴您愿意选择我们事务所。请坐。”
谨慎的坐下，他简单的问了我几个专业问题，庆幸，尚能对答入流。最后，他问最后一个问题：“对于律师这个职业，怎么看？”
我吸口气，看来这个问题是最后的决定性问题了吧，我开口，说：“我学法律之前，认为律师应该是伸张正义的使者。现在真正做了律师以后，才知道，大多数情况
下，并不牵涉到正义的问题，律师要做的只是在每一个案件中认真负责尽到本身的责任，敬业很重要。况且我的专业是经济法。”
回答完，博来客先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下头，告诉我回去等结果。
回去的路上，心里很轻松，不管怎样，面试完了。如果被录取，就在这个城市再待些日子吧，如果没有被录取，就可以打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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