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采雨(2) | |
| 作者:莫非 日期:2006-1-27 23:17:00 |
不知我们那年校领导发烧了还是得了禽流感,竟然要求研究生一年级不定导师,就是等研究生二年级的时候再选导师,惯例一般都是做毕设的时候选导师。于是学校的号召被曲解之后就变成了,研究生一年级定导师,毕设的时候预定导师。不过一般是在哪位导师那里做了毕设就留在哪位导师那里了。 研究生是考上了,但巨额的学费成了问题,也不知道哪个残疾人说教育要产业化,也不知道多少没有脑子的校领导去响应这样的号召,教育教育了不少人,也抛弃了很多人。我已成年,也许任何一个像我一样年纪的同窗都不忍心再从家里要钱,尤其看着父母渐白的双鬓,枯瘦的双手时。我决心要自己解决学费问题。其实当时有学校贴息的贷款,但操作好像比较麻烦。我想最好可以趁暑假时间赚点钱把这学费给凑上,于是跟做毕设的导师商定暑假里留在她的公司上班,希望可以解决学费问题,可以临时借用。导师很仁慈,同意了我的要求。但就在毕设结束的时候,她突然对我说暑假里不能留下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个晴天霹雳。惶恐,无聊,无奈,我想尽各种办法,找尽各种暑假兼职的渠道,但都没有结果。 后来听说系里有一位导师可以解决学费问题,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拨了他的电话。一切都很圆满,我顺利的通过了笔试和面试,因为我毕设的内容恰恰是现在这个导师将要实施的项目,刚好我来了派上用场。两个导师实属一个实验室,各自开的公司的内容也都差不多,不过暑假的时间总算是安顿下来不至于成为空闲劳动力。 这一切似乎完美,我也会常常的打电话给柜子。不过后来的事情更麻烦,要定导师了,而我的名字是挂在原来那位导师那里,所以存在换导师的问题。而且现在这位导师非常的抢手,陆续来了很多人,而且学校给的最后名额是21个人,但当时有26个人,也就是有5个人会被迫去其他导师那里。凭借我出色的工作能力和沟通能力,我至少还没有被找去谈话(被找去谈话的基本是料定被赶走的),而且也和原来的导师联系,她后来答应我如果我回去,可以给我解决学费问题,暂借我。总该是走上抉择的路口的时候,我硬着头皮去找了现在的导师问可不可以留下。“我没说让你走啊,如果你愿意你就留在我这里吧!” 多么仁慈的导师,我欣喜若狂,甚至还跑回去和他确认了两次。因为在他所有的学生里我来得最晚,成绩最低,348,刚过学校的分数线320,而且他人大多三百八九。无论怎样,可以留下总会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只是原来导师那里不好解决。 校里不知哪个残疾校长想出来在学校里盖了很多家属楼,而学生没有寓所,研一的时候需要到学校外面的公寓住。外面公寓很大,三个小屋合起来是一个大屋,藉此我也认识了很多别的学校来的同窗。有一天晚上,有位老兄向我抱怨说自己考了396竟然被萧锋(我原来选的那位导师)给拒了,正郁闷中。“你明天再去,她肯定要你!”第二天我赶紧给萧锋打电话:“萧老师,我可能留在廖老师这里了。”“我不是答应你学费的条件了吗?”“我在这边干了这么久,也比较习惯了。”“你知道吗,因为你我把390多分的都给拒了。”…… 晚上那位舍右非常的感激我,而且还有些疑惑,我跟他说一般女人到了这个年龄都会得更年期综合症,性情不稳定。 研一开学,该处理学费的事情,我照例找导师去借,但那个时候定导师的事情还没有落定,于是形势尤其得严重,再加上导师公司真的有一个到了更年期的妇女(是二把手,据说她对漂亮的女孩子特别的情有独钟)最终我还是以一纸卖身契解决的学费问题: 借条 学生莫非向廖老师借钱8000用于交纳研究生一年级的学费,如果由于各种原因不能留在导师这里,则会将全部借款在一年内还清。 莫非 xxxx年xx月xx日 还算幸运了,最后还是留在了廖老师这里。所欠的学费直到研究生毕业时候才还清,不过这借条我还一直拿着,放在心里,不愿丢弃。 大概到了研一末,开始准备研一的考试。在公司也工作了近一年的时间,感觉部门经理似乎对我有些不满。还好我的第六感是正确的,与其让他来找我,不如我先去找他。于是终于找个下班时间找他谈谈。似乎能够留在公司他也花了不少力气,主要是和那位更年期妇女进行争辩。在那次谈话中,记忆最深的一句话大概是这样说的:“别看你现在留下来了,我想让你走随时都可以。” 紧张的准备考试,我还是不忘给柜子打个电话。星期六的下午,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应付几句话就挂掉了。星期日的晚上我又给她打电话,闲谈间似乎我的第六感又发生了作用。“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她却迟疑了,没有声音。“本来打算等你考完试再和你说的……” …… 突然觉得很痛苦。虽然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也许我们这样过下去不会有结果,但一种突如其来的失去感如此的强烈,瞬时充斥了我的心灵。我突然感觉到我是如此的爱他,一刻也不能没有她。我再三的哀求,当晚便打车到了她那边,没有任何的尊严,放下了所有的虚荣,但永远唤不回我的爱情。我也见过了他的新男友,一个很成熟的男人,是她进公司的辅导者。每个人进公司后都会临时的找个人带带,我想那个男人就应该是性饥渴的带她的人。因为据柜子说,那个男人因为复习高考的时候,失去了她原来同居很久的女朋友,所以寂寞难耐,再加上干柴烈火,在我这里找不到的安慰却可以在那个男人的胸脯上找到。而自始至终我从未知晓那个男人的名字。后来我才发现,不论男人和女人骨子里都有一种淫贱,应该是动物所特有的劣根和烙印。周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柜子正和那个男人缠绵。我后来曾几次打车到她的公司找她,寻觅她,但她已经被那男人完全的捕获,已经全然不听我的话了。 结局总是很明朗,她似乎还向我承诺过如果放弃我也不会选择那个男人,但后来才知道这都是有意无意的骗人的安慰我的话,也许在性和冲动面前,任何人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终于我们分手了,泪水,失望,绝望,痛苦占据了我的一切,要知道的周日电话的第二天是周一,就是我研究生一年级的考试了,而我却彻夜无眠。我们分手了,当一切都变得圆满之后,我至少还拥有我的学业我的工作,我身边的朋友。 之后便是长时间的辛苦,恣睢,在网上宣泄,寻找同情,似乎所有失恋男孩做的事情我都做了,而唯一能够弥补着伤痛的办法就是在找新的女朋友。之后她每年过生日我都发去庆贺,我生日时她也照例的发来email,今年尤其得例外,我没有再联系她,而她也没有再联系我,从此我便失去了她所有的消息。直到研究生毕业,我找了工作,公司竟然在她公司的附近,但还是忍住没有联系,只是期间由于她原来的公司进行裁员,整个部门都裁撤了,他们都去了新的公司,而新公司离她原来的公司也不太远。但终究是苦于尴尬,没有再联系,柜子也永远的沉淀在我的记忆中了,变成了《往事》。 |

